解密:美国中央情报局审讯手册(1963版)(一)

中国权利在行动翻译

目录
I. 引言
A. 目的解释
B. 如何阅读本手册
II. 定义
III. 法律和政策考量
IV. 审讯官
V. 受审者
A. 身份类型
B. 性格类型
C. 其他线索
VI. 审查和其他预防措施
A. 审查
B. 其他预防措施
C. 总结
VII. 反间谍审讯计划
A. 反间谍审讯的本质
B. 审讯计划
C. 具体措施
VIII. 非强制反间谍审讯
A. 总体特征
B. 审讯结构
C. 非强制审讯技术
IX. 强制反间谍审讯
A. 限制
B. 强制理论
C. 强制审讯技术
X. 审讯官的检查表

I. 引言

A. 目的解释

本手册无法教会任何人如何成为一个好的审讯官。但它可能会帮助避免一些拙劣的审讯官可能犯的错误。本手册的目的是为库巴克(即中情局总部的代号——译者注)的反间谍审讯提供指导。本手册是专门为审讯官和其他有急迫需求的人而撰写的。在撰写本手册的过程中,作者参考了大量已发表的研究成果,其中包括专家在相关课题上发表的诸多论文。

审讯并不神秘,它只是通过问答方式获取所需要的信息。和所有专业人员一样,审讯人员的能力也有高有低,有人技高一筹,有人能力有限。无论如何,有效的审讯取决于审讯官对受审者的了解和对一些明确而广泛的原则——主要是心理原则的把握。好的审讯官主要依赖于对这些原则,以及从这些原则衍生出来的程序和技术的运用(无论审讯官自己是否觉察得到)。对这些原则的了解不会自动导致成功的审讯,但是可以避免失败的审讯。再次强调,本文的目的并不是要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好的审讯官,而是告诉你要成为一个好的审讯官必须掌握哪些技能。

审讯一个受雇于克格勃、其他情报机构、秘密共产党组织的成员或者特工是令人兴奋的专业任务之一。通常,形势总是对审讯官有利,但受审者的训练、经验、耐心和毅力,会极大地削弱审讯官的优势。在这种情形下,审讯官要从其它资源(包括已有的心理学研究成果)中获得帮助。那些让其特工接受适当的、有效的现代科学训练的情报机构与另一些固步自封的情报机构相比,具有巨大的优势。

美国的心理学家对于共产党的审讯技术,特别是“洗脑术”的研究投入了过多的注意力,相对而言,却忽略了美国自身审讯技术的实践。即便如此,美国的心理学家仍然在多个课题上发表了与审讯相关的学术论文,例如,衰弱和隔离的效果、测谎仪、对疼痛与恐惧的反应、催眠和高度暗示、麻醉等等。这些研究非常重要,使得我们在讨论审讯的时候不能不援引过去十年发表的此类论文。

本手册的主要目的是关注那些与反间谍审讯相关的科学发现,因此,我们会尽力替换掉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专业术语,使本手册浅显易懂。

然而,本手册并非心理学专业论文的摘要或者解释。心理学家的研究方法经常带有操纵性质,他们往往认为审讯官需要改变受审者,或者要从外部控制受审者。受共产党思维框架的影响,心理学家往往忽略受审者的内部控制,换句话说,就是要争取受审者的自愿合作。除了道德方面的考虑,强制施行外部控制还会导致高昂的诉讼成本、负面的公共形象、或者其他来自外界的攻击。

B. 如何阅读本手册

本手册的撰写顺序包括审讯的总体特征(I、II、III、IV、V、VI)、反间谍审讯计划(VII)、对受审者的反间谍审讯(VIII、IX、X)。本手册中的定义、法律考量、审讯官和受审者之间的谈话,以及第VI章中对受审者的审查和其他预防措施都与审讯相关。一旦某个目标被确定为反间谍审讯的对象(外国情报机构或者秘密机构的成员、共产党员,或者参加了某个直接危害国家安全的秘密活动的人),就应该计划和执行对他的审讯。反间谍审讯技术应该随着受审者的抵抗程度而增加相应的强度。第X章的审讯官的检查表中提出的问题,是对本手册中所有章节进行的回顾。把检查表放在最后是为了方便使用。

 

II. 定义

大多数定义含混的反间谍技术已通过库巴克审讯指南进⾏行修订和澄清。紧急警报、变节者、流亡者和难民等一些常见的定义被省略。有些定义尽管已经达成了共识,本手册仍然做出了解释,是因为有时候语境不同,词意也会不同。

1. 评估:为了评价的目的,对于信息进行分析和综合(往往针对一个或者多个个体)。对个体的评估基于对其心理和生平细节的收集和汇总。

2. 诚实信用:有善意的证据或者可靠的信息证明一个人(包括情报员)的身份、背景和动机。

3. 控制:通过暗示、诱导,或者使用心理、生理手段,培育、调整、中止人类行为的能力,这意味着确保受审者的服从。受审者的服从可能是自愿的,也可能是非自愿的。审讯必须在可控制的环境下进行。

4. 反间谍审讯:审讯的目标是从有敌意的秘密行动,以及从参与这些行动的个人或者团体中获取情报。库巴克反间谍审讯的目的也是从外国情报机关、秘密机构或者共产党组织的成员中获取情报。因为安全是反间谍的一个重要元素,为了获取针对库巴克或者帕普利姆(即美国的代号——译者注)的安全威胁进行的秘密活动或者行动计划而执行的审讯也是反间谍审讯。但是,与警察的审讯不同,反间谍审讯的目的并不是让受审者坦白自己的罪行,然后把他们送上法庭。对于反间谍机构而言,受审者承认自己有罪不是审讯的终结,而是获取更多情报的前奏。

5. 盘问:通过询问,从一个受控的、知情的目标那里获得信息,目标通常愿意开口。

6. 诱导:在不暴露意图或者兴趣的前提下,从一个愿意或不愿意开口的目标那里,以口头或者书面方式获取被搜寻物体或者信息。目标有可能受控,也有可能不受控。

7. 审讯:审讯官通过直接讯问,从一个或多个完全受控、部分受控,或者自以为受控的目标那里获取信息。询问、盘问、诱导是从愿意合作的目标那里获取信息的简单方法,审讯往往针对的是可疑的、抵抗的,或者既可疑又抵抗的目标。

8. 反间谍询问:反间谍询问的目标一般没有受控,他往往了解自己给出答案的意义或者答案的明确程度,但是他不一定了解审讯官的目的或者审讯官所属的具体情报机构。

 

III. 法律和政策考量

库巴克法案明确禁止库巴克行使任何司法或警察权力。但是,反间谍机构不可避免的要对有抵抗意识的⽬目标进行较长时间的拘留、控制。

[删去三行](本文标示为删去的内容,均为本手册未解密的部分——译者注)

拘留和审讯的合法性,以及使用这两种技术的方法:

[删去六行]拘留面临最多的法律问题。如果目标不愿意合作,中情局没有独立的司法权拘留任何人。

[删去两行]有些库巴克审讯处理得非常草率并不是办案人员缺乏耐心,而是因为有些国家的安全机构,特别是中国或者苏联的安全机构,可能会有充足的时间以攻破我方间谍的心理防线,库巴克则没有这种时间资源。除非目标愿意合作,或者愿意投诚,否则计划审讯的第一步就是决定我们可以把目标拘留多久。审讯方式的选择极大程度的取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删去十行]

[删去一词]第四款规定:控制和审讯变节者,原则上应该遵守该规定。与变节者、逃亡者、难民和被遣返者相关的审讯应该了解这些参考文献。

可以从反间谍审讯中获得的反间谍信息类型主要列举在[删去一词]中,更加详细的内容参见[删去一句]。

(以上两段删去的内容应该均为具体条例或规定的名称——译者注)

对美国公民的审讯给我们带来更加严重的法律问题。库巴克不应该因其责任范围之外的理由审讯美国公民。比如,[删去一行],在任何情况下,库巴克也不应该直接参与审讯。如果美国公民在海外为外国势力执行的秘密活动工作,应属于库巴克侦查和审讯的责任范围。但是,库巴克在海外对任何美国公民进行的涉及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的秘密行动进行的调查、审讯或者询问,都需要提前、直接经库戴斯科(即中情局反间谍部门的代号——译者注)的负责人或者其副手的同意。

从1961年10月4日开始,《反间谍法》取消了中情局的行动只能在美国司法管辖之内的限制,因此,中情局可以在联邦法庭上指控任何在外国违反《反间谍法》的美国公民。如果中情局在海外执⾏行了《反间谍法》的调查,应告之欧登维(即联邦调查局的代号——译者注),如果时间允许应尽量提前告知。由于库巴克工作人员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调查必须尽可能确保所有证据均为合法取得,以防未来出现法律风险。[删去一行,应该是某个秘密法案的名称——译者注]规定了针对在外国的美国公民进行调查的法律和步骤。

在强制或者拘禁条件下,审讯特别容易产生非法的结果,或对库巴克造成破坏性的后果。因此,对任何不愿意接受调查或者处于以下情况的目标进行的审讯,均需要库德芙(即中情局行动副指挥的代号)以上级别的总部长官预先批准:

1. 如果需要造成身体伤害;

2. 如果需要使用药物、化学品或者电击等方法;

3.[删去一行]

不合作的受审者在接受审讯时,往往充分了解库巴克受到的各种法律限制,他们会利用这些法律拖延欧登约克(即美国联邦政府的代号——译者注)各部门的行动。受审者已经从敌方情报部门那里得知库巴克不能长久关押他,所以他只需要坚持一小会儿。比如,尼古拉·霍赫洛夫(克格勃特工,1954年叛逃美国,苏联多次对他刺杀未遂——译者注)曾坦白说,当他在法兰克福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他明确知道这一点:“如果我落入西方反间谍部门手中,我可以沉默,拒绝承认曾与奥克拉维奇(全名是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奥克拉维奇,德国劳工联盟主席,该组织在二战中曾经与纳粹合作,企图通过革命的方式推翻东德的苏联势力。尼古拉·霍赫洛夫在接到暗杀命令后与妻子商议,决定放弃暗杀,叛逃美国。1954年2月18日,尼古拉·霍赫洛夫与奥克拉维奇见面,告知他暗杀的细节。同年4月,尼古拉·霍赫洛夫在奥克拉维奇的帮助下叛逃——译者注)见过面。我知道我不会受到酷刑,在西方法律的保护下,我可以表现得很顽强。”在面对抵抗的专业特工时,审讯官不应该情绪急躁和步步紧逼,因为那很容易导致审讯官做出违法行为,这些行为会被受审者利用来对付审讯官。不要忘记时间在我们这边,审讯官要尽可能多的争取时间。

 

IV. 审讯官

许多关于审讯的研究都探讨了一个优秀的审讯官应具备的品质。这些品质的清单非常长——专业、有力量、理解与同情、一般知识广博、专业知识渊博、具备实用心理学知识、是精明的谈判者,警觉、正直、判断力强、不屈不挠,有耐心、高智商、经验丰富、灵活等等。有些文章还探讨了审讯官的举止和衣着,有一篇文章甚至列举了审讯官的秘书应具有的特点。

这份清单对我们基本上没有帮助,因为这些品质几乎是职员、特工、警察、推销员、伐木工以及其他所有人都需要具备的。我们找到的有关成功的审讯官应具备哪些共同特征的所有科学研究都支持这一看法。也许以下四种品质对于审讯官更为重要:(1)接受足够多的训练或拥有充足的经 验,可以很快发现线索;(2)对审讯使用的语言非常熟悉;(3)对受审者的所属国有丰富的背景知识(如果受审者是间谍,则需要特别了解其所属机构); (4)真诚的将受审者当作人来看待。

[删去一句]库巴克各基地或者分局可以召集一个或者多个审讯官,为他们提供上述先决条件(指本段开始时删去的内容——译者注)。提供方式既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团队。使审讯官和受审者的个性相匹配将会极大地提升审讯的成功率,千万不要做出错误的匹配。可能最为重要,但却常被忽视的是,审讯官对受审者的特征和动机要有充分准确的了解。本手册将深入地探讨这个问题。现在我们要介绍一个观察结果,这一结果是审讯官与受审者建立和谐关系的基石,而和谐关系正是非强制审讯成功与否的关键所在。

审讯官应该时刻提醒自己,受审者并非故意隐瞒信息或者误导审讯官,只是他的目标与审讯官不同。审讯官的目标是获取有用的信息——受审者被认为拥有这些信息。但是在审讯开始时,也许在审讯开始后很长一段时间,受审者并不考虑如何将审讯官所需要的信息说出去,受审者往往考虑的不是“我能为美国做些什么?”而是“我会给他留下了什么印象?”,紧接着他会想“他们会对我做什么?”(被派遣渗透到库巴克内部的特工可能是一个例外,他们往往接受过对抗审讯的训练。在审讯开始时,这类受审者主要考虑的可能是获得审讯官及其机构的信息)。

人们通常认为审讯官看起来很有权力,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让受审者感觉到自己被当做人来对待,受审者就会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与案件相关的问题上。让受审者感到自己被当做人,而不是一个被挤扁的海绵其实很容易,只需要在见面时叫一句叫他的名字,然后说声“你好”就够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提供给受审者舒适的环境,让他认为自己很重要,而是要让受审者明白他的个体身份被审讯官承认,这可以消除那种被蔑视的恐惧,这种恐惧折磨着很多第一次接受审讯的人。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审讯就可以进一步向着更加私人的问题进行,而且不会,至少不那么频繁地会被后面很多不相关的答案——它们并不能为我们提供任何情报,只是受审者在反复证明自己是一名值得尊敬的人——所妨碍或者打扰。

尽管欺骗、诱导受审者说出我们想要的情报是必要的,特别是在反间谍审讯中尤其必要,但是审讯官首先应该问自己的问题是“我如何才能让他把情报告诉我?”⽽而不是“我如何才能给他设一个陷阱,骗他说出我想要的情报?”如果受审者因为意识形态原因而表现出真诚的敌意,我们必须使用操纵技术。但是如果我们直接以敌意对待受审者,或者在第一轮交锋中就使用强制战术,受审者可能不再愿意透露情报。很多受审者其实愿意在被尊重人格或者受到善意对待的情况下透露情报。

人们对于审讯官的另一个印象是他们没有个性。这意味着,审讯官对取悦、奉承没有反应,也没有沮丧、兴奋等其他感情,他们不应该被受审者所感染,针对特定目的而精确设计的感情表演除外。在任何情况下,审讯官都能够完全控制局势。由于审讯双方都处于紧张状态,而且会互相影响,因此,受审者更容易与持公平和客观态度的审讯官合作。那种经常不由自主地投入感情到审讯中的审讯官有可能成为成功的审讯官(甚至是优秀的审讯官),但是几乎可以肯定,这种审讯官审讯的平均成功率不会太高。

经常有人说审讯官必须洞悉人性,实际上[删去两行]。

这个研究随后表示,“大量研究被倾注到针对他人性格的日常观察做出判断的能力方面。这些研究的共同点在于,至少有一些判断表现得比单纯的概率要可靠一些。”鉴于判断的可靠性如此之低,以至于这项研究在讨论到底谁的判断力更高方面遇到了极大的困难……”简单说来,在观察受审者时,审讯官可能更容易高估,而不是低估自己的判断能力,特别是在审讯官没有接受过任何现代心理学训练的情况下,他们在评估和掌控局势时更容易出现判断上的错误。这些错误往往因为审讯官没有等到证据确凿就草草做出⾃自以为是的判断。

审讯专家和目标问题专家之间有数不清的讨论。我们发现后者比前者稍稍可靠一点。但是在反间谍的问题上,讨论仍然是学术性而非实践性的。

[删去五行]

如果让缺乏经验的审讯官先做一些与审讯直接相关的辅助工作会非常有帮助,这可以让他们在负责审讯工作之前亲身体验整个审讯过程。同样,让新手先做研究员(见第VI章)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审讯官应该尽可能多的听取有经验的情报分析师的意见。经验表明,分析和回顾有助于更精准、更有针对性的提问,使审讯官对受审者有更加完整的认识。

很多审讯入门书都频繁地表达了这个观点:审讯其实是一场智力的较量。其实不然。反间谍审讯官在面对有经验的、有抵抗力的受审者时应该记住,他们可以从团队或者从库巴克得到许多帮助。审讯所带来的紧张关系很容易让审讯官分神,因此库巴克审讯官不应该仅仅在意个人智力上的胜利,而应该牢牢记住他真正的目的是通过任何可用的手段取得所需要的信息。

 

V. 受审者

A. 身份类型

按照情报机构的观点,最愿意在询问中提供有用信息的人依顺序为旅行者;被遣返者,变节者、流亡者、难民;被转移的目标;特工、煽动家(可能指煽动进行暴力革命的人——译者注)、双面间谍、卧底;骗子、造谣者。

1. 可以通过诱导、盘问、询问从旅行者那里获得信息。如果要审讯旅行者,往往因为发现旅行者可能具有下列身份之一。

2. 被遣返者可能会受到审讯,但是由于被遣返者属于政府的行政管辖范围,政府往往会指派行政官员对被遣返者进行审讯,而不是由库巴克进行审讯。如果真的需要库巴克进行审讯,应当确保遵循以下预防步骤:

a. 档案审查,包括审查地方的档案和总部的档案;
b. 诚信测试;
c. 在将被遣返者遣返回其国籍国之前,判断其所拥有的情报类型和机密程度;
d. 对被遣返者的动机(包括政治倾向)、可靠性和收集情报的能力进行初步评估;
e. 调查所有被遣返者涉及的的情报机构的背景或者其与共产党的关系背景,不仅仅是被遣返者本国的情报机构的背景或者其与共产党的关系背景,还应包括被拘留国,或者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的背景或者其与共产党的关系背景。要求提供完整的细节。

变节者、流亡者和难民通常会受到较长时间的审讯,以初步确认他们的诚信程度。二战后的经验表明,苏联变节者(1)往往不会因为或者主要因为西方机构的策反而变节;(2)往往因为个人原因而非意识形态原因离开苏联;(3)往往是情报人员。

[删去五行]

所有对于变节者-难民流向的分析显示,敌方情报机构充分意识到这一途径是在目标国家安插特工的好办方法。

[删去五行]

3. 被转移的目标,指库巴克从其他机构接收的受审者。他们往往经过原审讯机构充分调查,库巴克可以共享这些调查资料。只要有可能,库巴克应该在接受被转移的受审者之前尽可能得到一份调查资料的副本或者其他可以提供完整信息的文件。

4. 相比之下,特工往往被盘问,而不是被审讯。

[删去三行]。如果能够准确查清楚特工的身份或者被强烈怀疑属于下列身份,我们就需要做进一步调查,最终进行审讯:

a. 煽动家。很多煽动家都假装是逃亡者、难民或者变节者,以便渗透进流亡者团体、欧登约克(即美国联邦政府的代号——译者注)的情报机关,或者被其他敌方组织指定的目标。尽管真正的难民有可能提供情报,档案文件、地方工作人员和线人也可能提供有用的信息,但是想要发现煽动家最可靠的方法还是有技巧的审讯。本手册后面会讨论如何对诚实信用进行初步测试。但是,诚实信用的初步测试往往是不完善的,而详细的审讯对让他们坦白并彻底暴露至关重要。随后需要写审讯报告,如果煽动家的身份被确认,他不仅会因为反间谍的目的而被审讯,还可能因为行动或者其他获取情报的目的而被审讯。

b. 双面间谍。审讯官总是怀疑双面间谍会偏向敌方情报机构。和对煽动家的审讯情况相同,彻底的背景调查会给即将到来的审讯提供巨大的帮助。因此,审讯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审讯官应该在审讯开始之前,尽可能多的搜集背景资料。

c. [删去六行]

d. 骗子和造谣者经常因为预防的目的,而不是反间谍的目的而受到审讯。审讯的目的是阻止对库巴克或者其他欧登约克机构的伤害行动或者使这类行动不产生效果。骗子和造谣者几乎没有情报价值,但是他们却非常擅长浪费时间,即使延长审讯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是,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可能掌握多个情报机构的信息,但是他们往往提供给敌方情报机构更多信息,因为如果这样做,他们就不能使用豁免权。

B. 性格类型

给人类性格分类的系统名目繁多,但大多数系统的有效性都非常可疑。在很多关于审讯的论文中都描述了多种性格类别组合,其中最常见的是心理-情绪和地理-文化这两种性格类别组合。前一学派的学者认为基本的心理-情绪模式不会因为时间、地点、文化而明显改变。后一学派的学者则相信国民性格和亚国民性格的影响,在这一原则指导下的审讯更加推崇从地理文化方面分析受审者。

显然,审讯官在审讯时不能忽略受审者成长的社会环境。审讯(以及其他行动步骤)中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忽略受审者的背景。有些被归类在⼼心理-情绪组合的受审者的性格并不那么典型,与审讯官经常面对的这一类人会有所不同。心理-情绪组合类型划分的方法在心理学家和心理医生中间也没有形成共识。使用类型学的审讯官很可能发现某个受审者具有“类型A”的一、两个特征,然后就草率地把这个受审者放在“类型A”的目录下,而不管他的性格中是否也具有其他类型的特征。

另一方面,人们对于审讯中的地理-文化类型也存在强烈的质疑(这里不涉及这些类型在库凯奇——中央情报局海外准军事行动或者宣传行动的代号——概念中的可靠性——译者注)[删去七行]。

最理性的情况是避免任何类型化。总的来说,所有给人加标签的行为都是危险的,如果使用的时候过于武断,类型化很可能扭曲真相。任何有经验的审讯专家都知道,了解个体受审者远远比了解他所属的这个或者那个类型更重要。符合典型类型的受审者可能远远少于不符合典型类型的受审者。

但是,库巴克没有足够的时间和人力去分析每一个目标的性格特征。在审讯开始阶段或者紧急审讯的情况下,明知结论会被扭曲,我们仍然不得不使用类型化的方法。和其他审讯策略一样,类型组合只有在人们认识它的本质——这是一套用来辅助沟通的标签,而不是这个被标签的人本身——之后才会有用。如果受审者一直说谎,审讯官可能会向上级报告之后将这个骗子释放,虽然他很可能知道一些有用的情报或者信息。最有可能从骗子身上获得情报的是那些不满足于类型化的审讯官,他们只关心目标为什么说话,以及目标想掩盖什么事情。

在阐述了多种顾虑之后,我们发现最好的办法是,认为心理-情绪类型有实用价值的人应该继续使用它,认为它没用的人则不必强求。下面有九种性格类型可供参考。这个类型清单基于一个事实——人们的伦理和行为或多或少会反映出他们的过去。“老狗可以学到新招”,只是不会通过新方法学到。

人的性格也可能会改变,但是新的行为或者新的心理模式往往只是旧的心理模式的变种。

心理-情绪类型系统并没有完成,一些受审者可能不符合其中任何类型。和所有类型学一样,这个类型系统也受到重复描述的困扰,所以有些人会符合多个类型目录的描述。审讯官必须牢记,即使发现某个受审者有些性格符合某一类型目录的描述,也不应该立即得出“他属于这个类型”的结论。就算给他进行了正确的分类,也不能说明对他充分地了解,只是让了解变得容易一些而已。

本手册列举九种心理-情绪性格类型如下:

1. 有序-顽固的类型。这个类型的人一般朴素、有序、冷静、聪明,行为克制。他们倾向于理性地把事情想清楚,然后有目地的行动。他们需要很长时间做出决定。他们一般不会为某个伟大的事业做出个人牺牲,相反,他们会把牺牲当做取得更长期的个人收益的暂时办法。他们很注重隐私,不愿意把自己的计划和方案告诉别人。他们的计划经常和推翻某个政权有关。他们也很顽固,尽管他们会假装合作或者自认为在合作。他们会嫉妒。

有序-顽固类型的人认为自己比其他人强。有时候他们的自负和其他一些魔幻思维纠缠在一起,包括关于控制他们周围环境的自信或者幻想。他们甚至可能有一套自己的道德体系。有时候会通过挑战不公正待遇的方式来满足他们潜意识中的自负情绪。他们会避免对任何事情做出承诺以便给自己留出后路。他们非常爱财,一直严密看守个人财产,往往是一毛不拔的吝啬鬼。他们对于事物的有限性有强烈的感觉。他们准时而整洁。他们喜欢随身携带闪亮的硬币、纪念品、一把钥匙或者其他对自己具有实际价值或者象征价值的物品。

一般而言,有序-顽固类型的人有一个反叛的童年,他们对当局的恐惧和厌恶植根于童年时期,但是在成年后学会了掩饰。他们学会了如何“曲线救国”,而不是直来直去,但是要求事情按照自己想法运转的执念仍然没有改变。他们在审讯中很快、很容易坦白,甚至表现得毫无忠诚可言,其实是为了将审讯官引离正确的方向(在非常少的情况下,他们会因为罪恶感而招供)。

审讯官在对付有序-顽固类型的受审者时,应该避免表现出威胁和用权力压迫的行为。带威胁性的动作,拍桌子、一会儿承诺一会儿欺骗,或者类似的行为只会唤醒他们沉睡的焦虑感和习惯性的防御机制。为了建立和谐的关系,审讯官应该表现得友善。如果审讯的房间布置得非常整洁,有可能对审讯起到好的效果。有序-顽固类型的受审者有收集硬币或者其他物件的爱好,如果方可以分享共同的爱好可能会融化坚冰。在审讯这一类型的受审者时,建立和谐关系非常重要。

2. 乐观的类型。这个类型的人经常会认为自己很幸运,所以表现出持续的快乐-活跃-冲动,他们看起来很享受快乐的状态。他们对错误很宽容,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与他人分享。他们容易有酒瘾或者毒瘾。他们在压⼒力下可能坚持不了很久。在面对挑战时,他们往往选择逃避,不会努力还击。他们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好事一定会发生”。这些信念建立在他们逃避对事情的责任和相信好运的本性上。

这样的人在青少年时代往往过度放纵。他们可能是大家族中最小的孩子,父母亲“老来得子”。如果他在童年晚期经历严重的挫折,容易性格暴躁、报复心强,经常要这要那。

对于乐观类型的受审者,最好的审讯方法是象父母一样友善的对待他们。如果他们有所隐瞒,审讯官可以通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技术(这一技术会在后面讨论)有效的解决。高压或者威胁可能会导致他们自我封闭。安抚则可以使他们从自我封闭中走出来。他们倾向于向审讯官寻求承诺,将审讯官视为保护人和问题解决者。重要的是,审讯官不应该对他们做出任何无法实现的具体许诺,因为乐观类型的人复仇心非常强,无法实现的承诺有可能给审讯带来很多困难。

3. 贪婪-苛求的类型。这种人就像水蛭一样依附在他人身上甩不掉。极端的依赖和被动,使他们要求别人持续地照顾和满足他们的愿望。如果他们觉得自己错了,不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而是试图说服他人替他解决问题—— “你和他战斗吧!”。这类人没有忠诚可言,只要他们觉得对主子失望了就会叛变。这类变节者感到原来的国家没有满足他们的欲望,但是他们也很快会对新的国家感到失望,进而转向与新的国家政府或者代表敌对。贪婪-苛求的类型适合被持续的压抑和打击。但是他们有可能产生自我怨恨,极端情况下可能会自杀。

贪婪-苛求类型的人往往童年时就丧失了情感和安全感,成年后一直在寻找父母的替代品——那些能够全心全意照顾他们的人,但总是感觉没有找到。

审讯官在审讯贪婪-苛求类型的受审者时必须小心,如果对他断然拒绝,会破坏和谐关系。另一方面,审讯官也不能答应那些不能或者不该接受的条件。扮演一个知心的父亲或者兄长可能更容易打开他们的心扉。如果他们提出了过高的要求,审讯官应该拒绝,但是同时可以给他一点不重要的好处作为安慰。因为他们的要求往往并不是源于他们某种特定的需要,而是渴求安全感的表现。他们愿意得到任何有益的保证。

和这类人打交道——或者和这份列表上其他八种类型的人打交道时——审讯官必须意识到理性说服的局限。如果审讯官试图通过讲道理来换取受审者的合作,应当先确定受审者的抵抗是否源于理性。如果抵抗主要或者全部源于情感,而非理性,那么审讯官打消抵抗的企图一定是无效的。情感上的抵抗一定要用情感上的操纵来解决。

4. 焦虑-自我中心的类型。这个类型的人尽管内心很恐惧,但是却非常努力地掩盖恐惧。他们总是表现得很大胆,因为焦虑感让他们觉得需要假装世界上根本没有危险这回事。他们就像杂技演员或者马戏团表演者那样需要在人前“证明”自己。他们在寻求认可或者赞赏的时候,总是吹牛或者撒谎。作为士兵或者军官,他们会给人勇敢的印象,即使如此,他的同志仍然可能会怀疑他的成就源于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并享受未来的夸奖、赞许、认同、奖励带来的的快感。他们非常自负也非常敏感。

他们的内心其实非常害怕。他们想要掩饰焦虑的原因非常复杂和深层,我们无法在本手册中详细尽述。

对于审讯官而言,更为重要的不是这个类型的人想要掩饰焦虑的原因,而是他们掩饰焦虑的行为给予了审讯官成功操纵的机会。他们想要证明自己很有价值的愿望经常很快就会得到证明。如果无视或者嘲笑他们的自我吹嘘,或者拒绝他们精心考虑后提出的要求,往往会使他们感到非常不满,并停止合作。从他们的虚荣心入手、特别是赞赏他们的勇气,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战术,如果使用恰当的话,那些持有重要情报(比如,一个敌对组织的联系方式)的受审者会很愿意招供。特别是当审讯官让他们感到真相不会给他们带来伤害,并且表示对方机构派遣如此骁勇的人执行如此疏忽的任务的行为太麻木和愚蠢的时候。揭穿他们的谎言弊大于利。审讯官最好用沉默或者友好但模糊的方法应对那些明显的谎言,比如,关于胆量、性能力或者其他关于勇气或者男子气的“事迹”等等,除非这类“事迹”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如果希望未来招募他们为已所用,可以用“我不知道你敢不敢承担一个危险的任务”之类的语句。

5. 备受罪恶感煎熬的类型。这个类型的人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理想主义的良知。他们整个人生似乎都花在受到罪恶感煎熬上了。有时候他们坚决想要赎罪,有时候他们却坚持事情之所以出问题主要是其他人的原因。无论哪种情形,他们都是在寻找借口或者证据,证明别人的责任更大。他们总是尽力证明自己受到了不公正地对待。他们也许会故意寻求不公正的对待,通过受到惩罚来安抚他们的良知。那些赢钱不感到愉快,输钱却感到解脱的赌徒就属于这一类型。那些愿意为错案承担罪责的人也属于这一类型人。有时他们专门为了坦白和被惩罚而犯罪。受虐狂也属于这一类型。

他们罪恶感产生的原因往往是因为他们曾经对父母或者其他深爱或者敬仰的人所犯过的错误,不论是真实的还是想像中的错误。在童年时期,这类人可能经常被叱责或者惩罚,他们是那种压制自己所有不满的“好孩子”的典范。

对这类充满罪恶感的人很难审讯。他们可能会“承认”参与了秘密的敌对行动,或者其他针对库巴克的相关活动,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参与。审讯官对他们的指控很可能导致“揽罪”的坦白。或者他们会在指责中保持沉默,享受“惩罚”。用吐实药来对付他们的作用也不大。不同个案中对待这类受审者的方法千差万别,以至于几乎没有办法列举有效的总体原则。给审讯官最好的建议也许是,这类受审者提供的任何信息都应该经过审查(见第VI章),也就是说,他们的供词是主观可疑的,因为他们的所有供词都可能与道德有关。道德非常敏感的人如果能够得到某种惩罚,也许会放弃抵抗转向合作,因为他们的满足感源于受到惩罚。

6. 害怕成功的类型和备受罪恶感煎熬的类型联系紧密。这个类型的人不能容忍成功,他们整个人生都在关键时刻失败。他们喜欢野心,只要野心不能在现实中实现就可以了。一直以来,他们的人生看起来都充满希望,似乎马上就可以取得成功,却迟迟不能成功。实际上,和前一种人一样,这是源于罪恶感。他们经常表达自己的罪恶感,认为他们所有的错误都是其他人的过错。他们总是想要受尽折磨,他会主动寻找危险或者伤害。他们天生感觉不到成功的喜悦。这类害怕“成功”的人不会给审讯带来特别的麻烦,除非审讯触动了他们的罪恶感或者触动了他们过去失败的原因。优秀的审讯官不会触碰他们这个敏感的领域。

7. 精神分裂症类型。这个类型的人大多数时间生活在幻想的世界里。有时候,他们似乎很难区分现实和幻想。真实的世界相比于他们创造的神秘、精美的幻想世界空洞而无意义。他们对于外部世界的任何挫折都极端没有容忍力,为了应对这种挫折,他们会躲进自己的内心世界。他们与任何人都没有真正的联系,尽管他们可以通过符号或者个人意义或者共同价值与他人建立联系。成长于不正常的或者没有得到足够关注的家庭、孤儿院、政府福利院的儿童长大以后可能成为这个类型。早年与其他人隔离,使他们不信任人际关系,而躲进自己的内心。他们认为与任何团体或者国家的联系都是不可靠的,也一定是短暂的。同时,他们又需要得到外界的认可。尽管他们从现实中退出,却并不想被现实抛弃。

作为受审者,他们总是为了赢得赞赏而撒谎。为了看见审讯官的笑脸,他们愿意说出任何审讯官想让他们说的事情。他们常常分不清现实和幻想,所以有时候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否真的在撒谎。他们想要获得赞许的心态可以被审讯官所利用。审讯官不能指责他们说谎或者表达对他们的轻蔑,那会使他们从现实中撤退。要从他们身上获得情报并不难,只要向他们表明,他们不会从说谎中得到好处,也不会因为说实话受到惩罚。

和备受罪恶感煎熬的类型一样,对精神分裂症类型使用吐实药可能也没有效果,因为他们的内在需求导致他们混淆现实和幻想。他们也不会成为可靠的特工,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处理现实问题,也无法与外部世界建立真正的关系。

8. 异议者类型。这个类型的人一般在年轻时代遭受了极度的不公正,他们相信世界欠他们很多,他们应该得到补偿。有时候这种不公正并不是针对他个人的,而是命运导 致的,比如,肢体残疾,极度痛苦的疾病,童年时代的手术,少年时代失去父母中的一个或两个。他们觉得自己不应遭受如此不幸,这是不公正的,而这种不公正必须被改正。他们的正当权利不容他人剥夺。当他们的主张被无视、被拒绝的时候,他们会变成反抗者,就和叛逆期的青少年一样。他们认为他们的正义主张是如此明显的正确,所有拒绝这种主张的人都是主观恶劣的。

在被审讯时,他们往往要求金钱、安置援助和其他帮助——这些要求远远超过他们的实际价值。对于这些要求任何模糊的回应都会被认为是默许。在所有的类型中,最容易把库巴克的所谓不公正行为告上法庭或者公诸于媒体的就是异议者。

审讯他们最好的办法是专心听取他们的想法和痛苦(当然听取的时间不应该太长),对他们可以做出承诺,但应该是可以完全推卸掉的承诺。如果他们是来自敌方情报机构的假变节者、双面间谍、煽动家或者与任何中、苏情报机构的话,他们往往不愿意和审讯官合作,因为他们曾经被其他人不公正地对待。如果希望招募他们为已用,不要忘记他们对于国家没有任何忠诚可言,而且很容易极端地对抗上级。

9. 普通人类型。这个类型的人不是完全没有上述几种类型特征,实际上,他们可能不时地展示一些或者全部其他类型的特征,但是没有任何特征是长期主导的。除了在极少数情况下,他们的固执、不正常的乐观、焦虑或者其他特征都不太明显。他们对于外部世界的反应更多地依赖于世界上实际发生的事件,而不像其他类型的人那样具有特定、主观的行为模式。

C. 其他线索

删去一段

真正的变节者(与敌方情报机构的假变节者相区别)往往有反抗当权者的历史,遗憾的是,一个因为和自己直接或者最高上级不能和睦相处而离开祖国的人,也会反抗他的新环境和新政府(这是再变节的重要原因)。因此,变节者往往属于有序-顽固型、贪婪-苛求型、精神分裂症型和异议者型中的一种。明尼苏达大学的实验和数据分析探讨了关于焦虑和亲和感(指一个人愿意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的程度)之间的关系,以及出生顺序在其中的作用。其中一部分成果和审讯学相关,尽管很多研究成果是暂时性和推测性的。调查者得出结论,隔离会导致焦虑,焦虑会导致希望与自己同样恐惧的人亲近的欲望。独生子或者头生子一般比后面出生的孩子更不能或者不愿意忍受焦虑。恐惧更容易让独生子或者头生子产生亲和感。上述特征在小家庭出生的人身上比在大家族出生的人身上表现得更加明显。独生子往往更容易忍受焦虑环境,头生子则更想从焦虑中逃出。

在其他课题上——焦虑和情感需要与渴望亲和之间的关系——独生子和头生子之间没有明显的差别。

因此,在审讯前,了解目标的出生顺序可能会非常有用。但是有两个需要注意的问题:第一,这些发现目前仍然只是假说。第二,即使在群体上这些描述是精确的,也并不意味着适用于每一个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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