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抵抗升级

——如何使用数字手段强化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

 

主持人:玛丽·乔伊斯是研究国际数字社会行动领域的专家,华盛顿大学数字社会行动研究项目联合创始人,致力于将学术与社会行动相结合,并向大众普及。她曾在 “个人民主论坛”、“共和及公民3.0” 等国际论坛发表演讲,也从事数字社会行动实践,比如,在2008年奥巴马总统竞选团队担任新媒体负责人。2010年,她创建了数字社会行动研究项目,并担任项目负责人。该项目开启了全球数字社会行动数据库之先河,迄今为止,已收集了144个国家的1255个数字社会行动案例。她还编辑出版了《数字社会行动解码》一书。这是她的个人网址

玛丽·乔伊斯:谢谢主持人!大家好!首先,我希望了解你们的身份,希望了解你们来参加这个研讨会是出于学术目的,还是出于社会行动实践的目的,或者只是对这个议题有兴趣。我想请主持人杰克帮忙看一下大家在聊天框里输入的身份。

主持人:没问题。参加者有律师、社会活动家、教授、政策顾问、学者、教育工作者、学生。

玛丽·乔伊斯:好,这正是我的演讲希望针对的人群。

 

演示(1

 

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公民抵抗升级。这是一个将数字技术应用于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项目。以下是198种方法中的30种,属于“抗议和说服”这一分类:

正式声明

1. 公开演讲;

2. 抗议信或支持信;

3. 组织、机构或团体的宣言(比如,1942年被德国占领期间,法国神父发布宣言,号召天主教徒不服从

维希政府将犹太人送进集中营的计划);

4. 公开签名(比如,网上签名行动);

5. 发表联合起诉书;

6. 团体或民众请愿(比如,1989年4月北京学生向中国政府递交“请愿七条”);

动员民众的宣传品

7. 口号、漫画和象征性符号;

8. 旗帜、标语、横幅和对联;

9. 传单、小册子和书籍;

10. 报纸和杂志;

11. 音像磁带和录像带、电台和电视台(现在还有光碟、互联网和手机短信);

12. 天书和地文(比如,用飞机喷烟在空中写字;在山坡或空地上书写巨幅标语;在空中撒传单);

团体代表

13. 推选代表;

14. 讽刺性奖品(比如,将“希特勒奖”授予独裁者);

15. 团体游说;

16. 派遣纠察队(比如,在罢课、罢工期间,派纠察队阻止人们上课、上班);

17. 嘲讽性选举(比如,设立投票站让人们投票,凸显官方选举的荒谬);

象征性公开行动

18. 展示旗帜和象征性色彩(比如,对占领军展示自己的国旗或象征国旗的颜色);

19. 佩戴或穿着象征性标识(比如,穿白衣、戴白花纪念受政府迫害致死的人);

20. 祈祷和礼拜;

21. 投递象征性物品;

22. 裸体抗议;

23. 损毁自己的财物(比如,美国独立革命前的“波士顿倾茶事件”);

24. 象征性灯光(比如,火炬,灯笼、蜡烛);

25. 展示人物肖像;

26. 涂抹油漆(比如,1989年北京民主运动期间,有人向天安门城楼上的毛泽东肖像喷油漆);

27. 新的标志和名称(比如,用以误导占领军的路牌);

28. 象征性声音(比如,钟声,汽笛声;大家一齐按喇叭、敲打铁盆、尖叫);

28. 象征性收回所有权(比如,在被占用的土地上撒种、栽树、耕作或盖建筑物;

30. 粗鲁的姿态(比如,脱下裤子用屁股朝向对方)。

 

演示(2

 

吉恩·夏普在1973年总结了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这是他博士论文的延伸,也是我们这个研究项目的岀发点。

 

演示(3

 

演示(4

男子手持标语牌:“战争与种族歧视”

 

我们这个研究项目的目标,是将新的数字技朮与非暴力行动方法相结合。这些非暴力行动方法在1973年以前就有许多活动家在使用。

 

演示(5

黄色布条上的文字:注意,注意,再注意!

 

在我正式开始演讲之前,首先要给从事数字社会行动的活动家提个醒,以下是必须注意的事项:

一、安全问题

在你进行数字社会行动之前,首先要考虑你所在国家的政治环境。社交媒体是公开的,这意味着你采取的数字行动以及和你采取的数字行动有关的人会受到政府监控。如果你在互联网上——比如,脸书、推特等——表达自己的政治观点,与你有联系的人就会暴露,这会使你自己、你的朋友或追随者处于危险境地。政府不仅擅长对社会行动进行监控,而且擅长通过盗取和破解你的社交媒体账户密码,找到你所在的实际位置,确认你的真实身份。这很危险。我的意思不是说不要从事数字社会行动,而是强调要注意安全问题。

关于这个安全问题,我推荐两个可以利用的资源:一,“起义”组织(Rise Up)开发的 “保护社会活动家的数字安全”。二, “通路”组织(Access)开发的“保护你的网络安全”。这二个组织口碑都不错。

二、网络极权:

在活动家利用数字工具改变政治体制的时候,政府也利用同样的数字工具防止政治体制被改变。专制政府常用的数字手段包括:

网络审查审查反对意见,使民众无法看到、听到这些内容。这在中东、北非和中国很常见。

监控活动家对活动家采取威胁、逮捕和其他惩罚。这在中东、北非和中国很常见。

宣传政府观点:利用媒体美化自己,以维持统治地位。这在前苏联最常见。

我们项目的宗旨是帮助社会活动家利用数字工具改变政治体制。纵观历史上的非暴力抵抗运动,一直就像猫和老鼠的游戏,双方都在努力改进方法、力挫对手——一方努力改变,另一方努力维持。

专制政权的镇压手段和社会行动的手段一样,都会不断地改进、发展,因此,要在专制政权下做一个数字社会行动者,就必须了解对手采用的新手段。这很重要!

关于这方面的信息,我推荐丽贝卡·麦肯基农[1]、凯蒂·皮尔斯[2]和艾弗吉尼·莫罗佐夫[3]的著作。我们的项目采用了艾弗吉尼.莫罗佐夫关于专制政府使用数字手段的分类。

从事数字行动是危险的,也会被政府所利用,那么,为什么我和派崔克·梅尔还要致力于这一研究呢?为什么我们还热衷于了解和推动它呢?

 

演示(6

2009年6月22日《纽约时报》 伊朗前总统阿亚图拉阿里·拉夫桑贾尼的女儿费萨·哈希姆在支持选举失败的改革派总统候选人米尔·侯赛因穆萨维的集会上。外界认为导致米尔·侯赛因穆萨维失败的选举存在舞弊。

 

 

演示(7

 

现在,请各位跟随我进入我们项目的主页,这是一个谷歌表格,特点是易阅读、易链接、易编辑。

 

演示(8

 

首先要注册加入。然后你会看到上面这个谷歌表格。最顶端的标题是:公民抵抗2.0|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升级。我们依旧沿袭了吉恩·夏普的分类方法:抗议和说服;不合作;干预。

下面是对这个表格的介绍:

1 数字198:吉恩·夏普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升级
2 数字行动新尝试
3 联系人:Patrick@iRevolution.net或Mjoyce@uw.edu
4 http://META-Activism.org/2012/04/civil-resistance-2-0-a-new-database-of-methods
5
6 本项目研究的目标是将吉恩·夏普198种行动方法升级到数字和新媒体时代,后面的几个表单列出了对吉恩·夏普198种方法的升级和举例。
7 这是一个开放协作项目——你愿意把你的想法告诉我们吗?——直接参与编辑吧,列出你的姓名和缩写字母。
8
9 栏目
10 分类 吉恩·夏普的分类(比如:正式声明)
11
12 方法1.0 吉恩·夏普的方法(比如:1. 公开演讲)
13
14 方法1.0的升级 数字技术如何协助或者完善与它对应的线下行动。(比如,通过YouTube发布现场演讲的视频,通过推特直播,在博客和网站上发布演讲全文)
15
16 方法2.0 数字技术如何通过新媒介使用这种方法。(比如:在网上演讲/ “匿名者”黑客组织发布的反科学神教视频

 

演示(9

 

这是一个开放编辑的众包[4]方法,点击它就会自动进入编辑状态。

数字198:吉恩·夏普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升级
方法1.0的升级 数字技术如何加强或完善与它对应的线下行动。(比如:通过YouTube发布现场演讲的视频,通过推特直播,在博客和网站上发布演讲全文)
方法2.0 数字技术如何通过新媒介使用这种方法。(比如:网上演讲。举例:“匿名者”黑客组织发布的反科学神教的视频
建议 针对想要实践这一方法的活动家。(比如,组织者应该为线下公开演讲的数字化做准备,像拍摄视频、照片,发短信等等,也要对在线上发布和传播演讲制定明确的计划。)
如何参与
参与者 MJ:玛丽·乔伊斯、PM:派崔克·梅尔、GA:格雷戈里·阿莫洛夫、LS:李·斯米蒂、OK:奥列格·科兹洛夫斯基、JY:吉林·约克、SA:沙米特·阿南德、MD:马克·迪利、MC:马特·科迪罗、DS:达斯汀·斯劳特、AMD:阿尔西娅·米德尔顿-坦茨纳、DC:达林·坎布里奇
参与者指南 当你修改或者添加数据库中的某个栏目时,请写下你的姓名和缩写字母,并用//分隔。(比如://MJ)

我们为什么要开放这个项目资源?因为它不是几个人可以完成的,而是需要更多人的关注和参与,分享你们的经验和建议。如果你想添加内容,请注册、登录、进入主页,加入“参与者”一栏。你会发现有很多人正在参与编辑。

如果有人破坏了数据,系统可以还原到之前的版本。如果有人误删除了数据,系统也可以将数据恢复。

演示(10

 

现在我对上图做一个简短的介绍:(从左到右)第一栏(B栏)是方法1.0,即吉恩·夏普方法的名称;第二栏(C栏)是第一栏方法的升级版,即数字技术如何加强或完善线下的方法;第三栏(D栏)是方法2.0,即数字技术改进后产生的新方法。我们对新方法的定义是“将原始方法用于不同媒介”;最后一栏(E栏)是建议。

方法1.0 方法1.0的升级 方法2.0 建议
吉恩·夏普的分类 吉恩·夏普的方法 数字技术如何加强或完善与它对应的线下行动 数字技术如何通过新媒介使用这种方法 针对想要实践这一方法的活动家
列表尚未完成!——你愿意把你的想法告诉我们吗?——直接参与编辑吧,列出你的姓名和缩写字母。
非暴力说服和抗议”
正式声明
1.公开演讲 //MJ:

通过YouTube发布现场演讲的视频,通过推特直播,在博客和网站上发布演讲全文

//MJ:

网上演讲。比如,“匿名者”黑客组织发布的反科学神教视频

//MJ:

对活动家来说,演讲的电子版往往比纸质版更方便传播。组织者应该为线下公开演讲的数字化做准备,比如拍摄视频、照片,发短信等等。也要对在网上发布和传播演讲制定明确的计划。

举例来说,吉恩·夏普的第1种非暴力行动方法是公开演讲,公开演讲的升级就是在网上发布演讲内容。如果你在我们的谷歌表格上发现有没有列上去的网络媒体(比如,播客),你可以把它加上去:加上两个斜线//,和你自己名字的缩写字母(比如,MJ),就把播客加上了。方法2.0是单指在网上发表演讲(而不是将现场演讲在网上传播)。比如,“匿名者”黑客组织发布的反科学神教视频——那不是一个真实的演讲,不是一个人在那里讲话,而是一个网络声音,是一个只存在于互联网上的演讲。

当你准备在线下发表公开演讲的时候,不仅要考虑演讲的内容,还要考虑线上传播的方案。在网络上传播有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演示(11

 

举例来说,吉恩·夏普的第43种非暴力行动方法是公开悼念。但在发布视频和照片之前,要考虑可能会给有特写镜头的人带来危险。公开发布可以获得影响,但也会带来危险,这是一把双刃剑。

方法1.0 方法1.0的升级 方法2.0 建议
吉恩·夏普的方法 数字技术如何加强或完善与它对应的线下行动 数字技术如何通过新媒介使用这种方法 针对想要实践这一方法的活动家
快闪 //SA:

是当前广泛使用的一种行动方法。我认为值得为这一方法单独设一栏,因为这个方法非常有效,而且有很多创新形式。

//SA:

如果通过社交媒体在全世界同步组织快闪行动,将会产生巨大影响。

43. 公开悼念 //MJ:

这一行动方法非常有感染力,可以拍摄感人的影像和照片。在尊重亡者的前提下,将悼念者的感情拍摄下来。

//MJ:

在拍摄现场个人特写镜头时最好征得对方的同意。因为当事人可能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参与。

44. 模拟葬礼 //MJ:

这一行动方法也可以拍摄感人的影像和照片

//MJ:

在拍摄现场个人特写镜头时最好征得对方的同意。因为当事人可能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参与。

在吉恩·夏普“抗议和说服”的54种方法中,现在只有2种还没有升级版。总体来说,数字技术对“抗议和说服”的非暴力行动方法产生了很大影响,其中大多数方法即可以在线上使用,也可以在线下使用。因为数字技术,特别是社交媒体,重要功能之一就是传播信息,这对“抗议和说服”的非暴力行动方法很重要。而“不合作”和“干预”的非暴力行动方法则较少被使用,原因有两点:一是大多数活动家将注意力放在“抗议和说服”上。二是 “不合作”和“干预”主要是线下行动。但是,这些线下行动的协调可以通过许多不同形式的数字技术来促进,比如,短信,电邮、即时聊天工具等。也有一些 “不合作”和“干预”的方法可以在互联网上进行,比如,对电子商务的联合抵制。

由于 “不合作”和“干预”往往直接针对权力部门,所以权力部门只有在使用网络的情况下,数字行动者才可能针对其采取行动。比如,对政府网站发起“洪水攻击”。

接下来我要谈一谈非暴力行动的10种新方法。这10种新方法没有包括在吉恩·夏普的198种方法之中。

 

演示(12

 

演示(13

图中标题(从上到下):妇女媒体中心/女人被袭击/叙利亚性暴力记录

 

地图可以是数字的,也可以是非数字的,二者都可以承载很多信息,并且和多种不同的数字设备连接。数字技术的威力在于,可以将现场和某个地方发生的事件连接到全世界。比如,叙利亚的活动家用数字地图记录了叙利亚妇女遭受的性暴力。用地图传播信息的方法很早就被使用了,但用数字地图传播信息的技术却是在最近这些年才开始使用。

 

演示(14

右图文字(从上到下) :

加入我们

请打我们的电话 1-800-272-3900

今天就给我们捐款吧!

终结老年痴呆症西北太平洋徒步行动

2011年9月10日   周六

美国西雅图中心

8:30集合    10:00出发

欢迎所有人参加本次筹款活动

感谢我们的白金级赞助者!

 

二维码主要用于智能手机扫描。手机可以通过译码指向特定的网页,使人们了解更多相关信息。1973年吉恩·夏普总结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时,无法想像二维码技术在今天的使用。这一技术可以使现实空间、手机与网络连接起来。我要强调的是,所有数字行动方法都不仅仅是线上行动,而与现实发生的事件相关——是网络世界与现实世界的结合。

 

演示(15

 

数字信息共享可以用像“电驴”这类的网络工具。通常,世界各地的年轻人用这类网络工具共享盗版电影和音乐,很少用于共享非暴力行动信息。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利用这些网络工具实现非暴力行动的目的。

 

演示(16

左图:

乔治·明德:能TM一起交钱吗?我再也不想交滞纳金了,因为你们的失误导致我没有及时收到缴费通知。我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处理你们的缴费通知,TM烦死我了!你们说话绕来绕去浪费我的时间,根本对我没有一点帮助。就这样吧,我再也不想理你们了。11年来,我一直是富国银行忠实的客户,但我现在受够了。我已经厌倦了你们的自以为是。我明天就转到大通银行或者阿里金融机构去——9个公司账户和6个个人账户都注销。

富国银行客服:你好 ,乔治,我叫莱斯莉——对不起,没想到缴费通知给你造成这么多问题。你可以打1-800-956-4442电话与我们的客服联系,你也可以与我们分行营业部的业务员面谈,商讨具体问题。谢谢!

乔治·明德:是的,我同客服谈过很多次了,他们屁用没有。我回头去分行营业部看看。

富国银行客服:很抱歉他们对你没什么帮助。如果你去过分行营业部之后还是解决不了问题,请再联系我们,我们会想别的办法。 再次谢谢!

右上图:

克里斯蒂娜·克莱因:天哪,我再也忍受不了富国银行了!!我一个月以前提出

的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我登录自己的网上银行账户,发现你们居然未经我同意就取消了我的定期存款账户。这太过份了。我是你们银行多年的“金牌客户”,现在我对你们银行除了厌恶没有别的。你们的客服太差劲了,你们的分行营业部也很差劲,你们的800客服电话更差劲。每次打电话都要转手一万个人或者直接把我的电话挂断。感谢你们给了我那么多噩梦。

右下图:

罗伯·马斯特:你们的客服团队既粗鲁又傲慢……真TM好。

 

演示(17

右边最上面是搜索结果“加沙”

置顶新闻是以色列《国土报》实况博客标题:以色列国防军在加沙地带演习第3天

火箭弹击中了西岸地区的定居点古什埃齐翁,没有人员伤亡。

以色列政府批准将预备役人员扩大到75,000人;

以色列国防军:火箭弹并未着陆……

以下是推特话题:

皮埃尔·阿曼德:对停火过高的希望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加沙

CCCB耶路撒冷大主教表达对以色列和加沙紧张局势的关切。#加沙

帕特里克·托尔斯尼BBC是如何篡改以色列袭击报告的?#加沙

 

在推特上,如果在关键词前面加一个#号,这个关键词就成为了一个标签,同时也成为了一个链接。比如,#加沙,点击它就会进入人们正在谈论的加沙话题。如果许多人都用这个标签,它就会变成一个流行话题。比如,很多人都在谈论当红的“高歌女孩”合唱团,你可以把它加上#加沙,请你的好友都用这个标签发推,加沙话题就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上图是我几周前对加沙标签的截屏,你可以了解当时这个话题的情况。

主流媒体的头条新闻和推特话题的头条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所以,你可以用流行标签在推特上建立对抗主流媒体的话语权。

 

演示(18

谷歌搜索:惨败

第一条:谷歌炸弹-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但是2007年1月,谷歌修改了搜索结果,以应对流行的谷歌炸弹,比如“惨败”……

第二条:谷歌删除了布什“惨败”的搜索结果和其他谷歌炸弹

谷歌终于删除了“谷歌炸弹”,将美国总统乔治·布什的搜索结果重置,删除了“惨败”……

第三条:snopes.com: 惨败

2007年8月12日-为什么“惨败”的谷歌搜索会和布什联系在一起?

第四条:惨败-布什的搞笑图片

布什站在”林肯号“航母的甲板上,旁边的旗帜上写着“惨败”。

 

这是用一个电脑程序把人们评论或关注的某一个话题链接到一个特定的目标。最著名的例子是一些社会行动者将“惨败”一词与乔治·布什连接在一起。如果在谷歌上搜索“惨败”,就会出现与乔治·布什有关的页面。这是一个恶作剧,被称为“谷歌炸弹”。这一方法使用起来很安全,不会暴露使用者的身份。

 

演示(19

 

上图中间那位是自媒体人蒂莫西·普尔[5],因为报道“占领华尔街”事件而成名。在“占领华尔街”期间,蒂莫西·普尔拍摄了大量视频上传到互联网,然后将视频链接发到推特上,使他成为很多主流媒体的消息来源。这一方法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但对传播抗议活动非常有帮助。无论什么行动,什么战略,要的就是广受关注,所以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非常重要。

 

演示(20

 

这是“四方广场”公司发明的技术,用数字签到代替到实际地点报到。上图是 “阿拉伯之春”期间,巴林首都麦纳麦一次抗议活动的例子。图中地图上标注的地点是麦纳麦的明珠环状路;左下角是第一个签到的人法蒂玛;右边中间是活动组织者阿里,下面是已经签到的人拍摄的现场图片。

 

演示(21

上图是http://animalnewyork.com/发表的文章:

《中国政府关闭了艾未未的“自我监控”摄像头,继续监控艾未未》

世界著名艺术家艾未未仍然被中国政府继续监控和审查。去年,他被警察以“偷税”和“涉黄”为由绑架并关押了80天。艾未未是个幽默的人,在被绑架一年之后,他在自己家安置了4个“自我监控”摄像头,对着他的床、电脑、摄影棚和庭院,并在WeiWeiCam.com上面直播。据艺术资讯网(ArtInfo)报道,政府强迫艾未未将这些摄像头关闭。是的,没错。警察在艾未未家门外安置的15个摄像头还在,他家门外的胡同成为北京被监控最严密的地方,他的电话仍然被监听。真是太讽刺了。

艾未未太棒了。他通过Skype拍摄自己的裸照来嘲讽政府对他的80天关押。政府污陷他“偷税”和“涉黄”,反而使他成为真理和勇气的化身。有趣吧?哈哈!

 

中国政府监控艾未未,艾未未决定让人们看到政府对他的监控。他使用的方法就是将摄像头对准自己。人们可以通过网络随时看到政府监控他的情况。艾未未大概是目前世界上最棒的数字行动者,他采用的方法很酷、很有效。

 

演示(22

 

这是一种正式的抗议活动。人们可以用短信、电邮或其他网络媒介动员抗议者在某一个抗议地点迅速聚集,又迅速撤离,使政府来不及阻止它。一个著名的例子发生在2006年的白俄罗斯,组织者动员年轻人去一个公共场所吃冰淇淋。这是一个置政府于二难境地的案例。从上面的图片可以看到,现场的警察看起来很傻,他们不能阻止这些年轻人,因为这些年轻人只是在那里吃冰淇淋。

以上是10种新的非暴力行动方法。我和派崔克·梅尔并没有改变或取消任何吉恩·夏普总结的非暴力行动方法。但也许有必要做一些改变。

 

演示(23

 

1973年,当吉恩·夏普总结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时候,录音、录像和广播、电视是当时使用的技术,现在数字技术的发展可以将这些技术升级。

我们的数字2.0项目不仅可以加强吉恩·夏普已有的方法,而且也有一些新方法。

 

演示(24

 

最后,我想邀请你们注册加入我们的项目,分享你们的高见,和我们一起改进21世纪的非暴力战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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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环节:

 

问:如果网络或网站被封锁怎么办?哪些非数字方法可以把信息传播出去?

答:我想您说的就是网络审查,或者断网。怎样才能避开网络审查呢?中国的情况是不断网,但有些内容会被封锁。中国政府有很精明到位的网络监督审查体系,即防火墙。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可以做二件事:一是发图片而不是发文字。审查软件对图片的识别比对文字的识别更困难。用图片取代文字会使审查者花费更多时间,因为他们必须用人眼识别图片中是否有政治内容。二是替代拼写。这样做很容易,比如,民主这个词的拼写,可以用MZ,让审查者多花点时间进行识别,然后才能删除。这可能需要花半小时时间,而半小时时间已经可以让人们将这个信息传播出去了。基本思路是了解审查是怎样进行的,然后从技术上设法绕开它,或者给它设置障碍。比如,一些软件专门用于扫描网页上的“敏感词”,甚至可以用来扫描图片,但这会更难,无论如何,人们总有办法绕过网络审查。

问:网络战或黑客行为涉及暴力和非暴力的边界,破坏和建设的问题,您有没有把网络战或黑客行为列进这些方法中?

答:对暴力的定义是对人身的伤害。如果不涉及人身伤害就不算暴力。从价值方面考虑,很多人认为黑客行为违法,所以往往会起到反作用。黑客行为是非暴力的吗?我想它是,但我不建议使用它,因为它涉及到合法性问题和实际效果。

问:在非洲的厄立特里亚这类教育体系或电子基础设施不发达,社交媒体被监控的国家,反专制最好的数子方法是什么?

答:我一般不会建议具体的方法,因为我不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提供错误的信息是危险的。如果是我,我会考虑用手机。在大多数地区,手机的普及率远大于网络,所以手机可能是一个好工具。具体应该使用什么样的工具,基本的思路应该是两个:一是活动家最常用什么工具,二是一般民众用什么方法与活动家联系。只要符合这两个条件,无论用什么工具都是最好的工具。这要视当地的具体情况而定。

问:你提到的一些新方法,有很多其实是旧的技术方法的继续,比如地图,似乎一直以来都在被使用。二维码、数字信息共享等,是传统上人们传播秘密信息的另一种方法。这些新方法中有没有一些更具革命性的,使我们过去认为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在使用了一些新的方法后就能够取得成功的案例?

答:对,这些都是老方法的继续。即使有些新方法,那些数字技术新潮流,像临时的组织动员,人们骤然而聚,纷然而散,就像“阿拉伯之春”时发生的那样,动员和消散都很快。这是新的方法,但是都可以让你联想到过去类似的例子:迅速动员、协调,然后消失。许多革新都和过去发生的事情相联系的。但技术是不同的,它可能通过很多很多微小的改变,使整体背景发生改变,从而与过去产生本质的不同。我不认为我们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问:让我们回到升级的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您有没有一个时间限制?还是一直要做下去?要达到什么样的目标,您会认为项目完成了,或者永远都不会完成?

答:我想会完成的。当我们对所有方法都有了说法的时候,项目就算彻底完成了——这是我对完成的定义。我认为它可以成为一个指南——以电子书或纸质书的形式——题目可能用“数字技术是怎样影响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或者就用“198种非暴力行动的数学技术方法”,诸如此类的。时间框架是开放的,主要取决于人们的参与。关键是要对这些方法独具慧眼,把这些真知灼见变成信息,使社会行动从中受益。

问:这个方法分类如何适用于不同文化?它是普遍适用的,每个人都可以用,还是必须在不同的运动领域使用?

答:必须适应不同的情况。198种非暴力行动方法的应用范围非常广,但具体方法在特殊情况下的适用性需要评估。根据我的理解,方法与战术有区别,方法是普遍意义的抽象,而战术是在具体情况下的运用。数字方法并不会改变198种方法的性质,它仍然具有广泛的应用性。但具体应用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问:这个研究项目的成果会翻译成其他语言吗?

答:如果有经费可以支付译者,我们会将它翻译成其他语言。更大的可能是版权授权使用[6],如果有人有兴趣将它翻译成其他语言,我会与其分享原始文档。

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人们决定应该使用198种方法中的哪一种?在给出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如何帮助人们从这些新方法中选择最适合的一种?或者有什么过滤的方法可以把这一冗长的方法列表缩短?

答:我个人无法弄出一个过滤系统,我更有兴趣对这198种方法做一个评估。有太多复杂的环境因素,一个过滤系统将会和这些方法本身一样复杂。我想活动家应该大致了解这些方法,并且将其铭记在心,当某种情形发生的时候,可以为己所用。我想这才是一个好的操作方法,即当你很快地审视所处的环境时,你熟悉的知识会在脑海中自然浮现,你可能会知道这个方法或那个方法更合适。

问:我们应该怎样在暴力与非暴力之间划线?假如一个黑客影响了网站资源的可用性,这算是潜在的暴力或侵略性危害吗?

答:在暴力与非暴力之间必须有一条分界线,那就是是否发生了人身伤害。不论什么情况下,只要发生了人身伤害,那就是暴力,这一点必须明确。但是,对这一点也有不同的观点。我想,对人的伤害和对物的破坏都应该算是暴力。

问:你的项目和斯沃斯莫尔学院的非暴力数据库有合作吗?

答:我们没有合作,但我们很清楚他们所做的工作。我会很高兴和他们有一些合作,但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合作。

谢谢大家。我的联系方式是:Mjoyce@uw.edu ,我希望大家能参与我们的研究项目。

主持人:这是一个即时的网络论坛。我们最近推出了几个新举措:一是发布了苹果手机的应用程序People Power,可以免费下载。二是创建了一个网络学习平台,有很多资源可以利用——书、录像和一些其他资源的链接。有兴趣利用这个平台的朋友,可以发邮件给我。这是网络学习平台的邮箱地址:jfitzpatrick@nonviolent-conflict.org,我会为您提供登录方式。今天的演讲很快就会在网上发布。

 

(该视频发布于2012年1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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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中文名为麦康瑞,作家和学者,互联网自由倡导者,“公民媒体网络全球之声”组织共同创始人。曾任CNN北京办事处主任。著有《联网许可:为世界网络自由而战》一书。——作者注

[2] 华盛顿大学副教授,研究网络和技术在非民主国家的政治和社会应用。主要研究对象是苏联解体后,仍然保持极权或半极权的原各加盟共和国。——编者注

[3] 作家和学者,研究技术对政治和社会的影响。著有《网络幻象:网络自由的黑暗面》(2011)和《拯救一切,点击这里:技术方案主义的愚蠢》(2013)。——作者注

[4] 《有线》杂志记者杰夫·豪于2006年发明的专业术语,用来描述一种新的商业模式,即组织或企业利用互联网将工作开放,邀请更多的人参与创意或解决技术问题。这一新模式主要用于软件业和服务业。——编者注

[5] 生于1986年,曾获“芝加哥美国记者奖”。2011年,他主要利用移动电话技术作为社交媒体和在线直播手段,对“占领华尔街”进行了长达21小时的“马拉松式”报道,由此名声大噪。——编者注

[6] 简称CC,是一种知识共享许可证,由成立于2001年的美国知识共享基金会提出。它致力于在版权制度的合法框架下,人们可以自由地使用他人的作品。——编者注

 

何小莲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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