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非暴力革命

——从脸书到街书

演示(1)脸书背后的埃及革命

 

主持人:谢里夫·曼索尔是非政府组织“自由之家”中东和北非项目的高级主管,在埃及和中东其他地区的民主问题上有10年的工作经验,其中3年担任开罗发展基地项目主管,曾经领导非政府组织监督2005年的埃及大选。他曾经在美国伊斯兰教研究中心做访问学者,从事伊斯兰教环境下的女权、民主等问题的研究;他还是国际古兰经中心华盛顿特区分部的创始人之一,该组织致力于在世界各地弘扬现代伊斯兰教;他还是研究阿拉伯国家民主问题和世界各地非暴力抗争实践的学者联盟中的一员。他发表过许多关于阿拉伯国家和埃及民主问题的著作、文章和报告,其中包括2003年和2004年阿拉伯国家、人民、社会民主化以及少数民族发展的年度报告。由于他在埃及言论自由方面的贡献, 2004年曾获得埃及人权组织授予的奖项。谢里夫·曼索尔本科毕业于开罗艾资哈尔大学教育科技系,研究生毕业于塔福斯大学国际关系学系。

谢里夫·曼索尔:谢谢主持人!非常高兴有机会来这里演讲。对于埃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件,我和你们一样兴奋,但我认为,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开罗解放广场传出了穆巴拉克死亡的消息。我不知道他去了天堂还是地狱,但我知道他曾经统治埃及达30年之久。人们不禁会问,他是怎么死的?有人说他是被毒死的,也有人说他是被枪杀的。许多西方媒体和观察家也认为他死于枪杀。我今天的演讲是关于埃及革命是如何从脸书上开始的——当然这场革命并未止于脸书,它与民众、非暴力抗争和草根组织的合作息息相关。

 

演示(2)埃及争取自由的斗争

1. 卡法亚运动[1](2003-2006):一个伞式结构[2]的政党联盟

2. 脸书青年组织2008- ):“46日青年运动

3. 巴拉迪改革运动2010- ):征集100万签名要求政府改革

4. “我是哈立德·赛义德运动[3]2010.6- ):与埃及普通民众相结合

5. 人民革命(2011.1-2仍在继续!

 

以上是一些埃及人民争取自由的重要斗争。许多人只关注过去两周发生的事情,但那只是整个革命过程中的冰山一角。在此之前,已经有许多运动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首先就是2003年的卡法亚运动,这是一个伞式结构的政党联盟,它是最早提出让穆巴拉克下位并且不得将总统职位让其子继承的要求。我认为这是第一个政治力量转变的突破点。在卡法亚运动之前,社会上已有许多关于如何改革——是从政治方面,经济方面,还是宗教方面进行改革——的争论。但到2003年,人们达成了共识——从推翻独裁者开始推动真正的改变。

此后,青年团体开始了网上活动。2008年4月6日,他们通过脸书进行动员,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罢工行动。这是劳工团体与青年团体第一次共同利用新媒体动员的全国性罢工。据官方统计,全国有30%的人呆在家里没有去上班、上学。这次罢工的主要目的是要求政府增加工资和降低物价。2010年,巴拉迪改革运动开始了。穆罕默德·巴拉迪[4]是埃及最受尊敬的公众人物。他领导的运动给埃及人——特别是给埃及年轻人带来了希望。人们开始思考如何推翻穆巴拉克,如何建设一个没有穆巴拉克的新埃及。巴拉迪改革运动向全国征集要求政治改革的签名,得到了100万人的支持。

另外一个突破点是2010年的6月,呼吁自由和民主的政界精英与广大民众联合了起来,使他们联合的契机是警察的暴力。当时,年轻的商人哈立德·赛义德因为宣称要把一个有警察受贿内容的视频交到警察局,在街头被警察打死。这一事件使埃及人意识到,这不再是一个反对派和政府之间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乎全体埃及人的大问题。威尔·戈宁迅速创建了“我是哈立德·赛义德”的脸书群组,他因为发起“我是哈立德·赛义德”运动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从那以后,这个脸书群组成为许多活动的核心。他们呼吁街头抗议,动员青年快闪等等活动。他们招募了大约80万名志愿者,组织、发动了2011年1月25日的大规模示威游行。这次示威游行将之前所有组织和运动的参与者联合了起来,人们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有摩擦,我们后面会提到——这为后来的埃及革命创造了必不可少的条件。

 

演示(3)组织战术从网络到街头

1. 策划

2. 建立联盟

3. 短信

4. 涂鸦和传单

5. 艺术:卡通漫画、说唱音乐、视频短片

6. 去中心化

7. 罢工

 

接下来我想谈一谈2011年1月25日埃及革命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组织方式。我前面提到了许多组织的联合,我们现在已经知道“4月6日青年运动”和“我是哈立德·赛义德”运动的组织者之间的紧密联系。但是,他们是如何建立联系的呢?1月25日是“埃及警察日”,从2008年开始,许多人会在这一天举行抗议活动,向警察发出信息:我们不为你们庆祝,我们抗议你们的暴力执法。

2011年,“4月6日青年运动”和“我是哈立德·赛义德”运动也在计划这样的小型抗议行动。受突尼斯运动的启发,他们希望和参加巴拉迪改革运动签名的100万人联合起来,举行一次大规模的街头抗议活动,但要达到这个目标必须进行许多筹备工作,不仅仅在脸书网页上做宣传,还要在街头墙壁上涂鸦,向民众分发传单。右下图就是其中一张传单。这些写满了祷告文的传单被分发到全国各地,包括大学校园。人们还通过短信和艺术方式进行宣传,这是吸引人们注意力的重要渠道。左下图的卡通漫画就是其中一幅作品,它是由“我是哈立德·赛义德”的脸书群组发布的,描绘的是互联网绊倒了穆巴拉克。

人们还创作了许多说唱音乐,吸引年轻人讨论改革的议题。明星也加入到支持运动的行列中,他们录制视频短片,在电台广播中呼吁人们参加抗议活动。有一位在埃及深受爱戴的女明星说:“我会在1月25日走上街头。我知道我会遭到警察的殴打,我希望每个埃及人都来保护我。”这些信息让我十分感动,并参与了活动的传播。

1月25日前还发起了一个 “一人一照片活动”,让民众拍一些支持活动的照片发给组织者和其他人,告诉大家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活动。左上图的两个男孩表示他们要参加这个活动,因为他们认为政府正在制造分裂,他们相信埃及人会团结起来。右上图是在埃及的伊斯兰教圣地,一个手举1月25日活动传单的支持者。

 

 

很多类似的照片向人们传达了他们将参加活动的决心:你也应该加入进来,因为这个活动具有历史性意义。之后,许多组织呼吁人们从网络走上街头参加抗议活动。而政府关闭互联网事件,正好促使许多本来在家上网的民众也走上了街头。

1月25日的整个活动并没有一个系统的组织,我认为去中心化的组织方式有效防止了警察采取的镇压行动,这对抗议者是有利的。罢工也对这场活动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全国各地的工会向警察宣布:“我们会停止工作,我们会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手段反对你们。”

 

演示(4)占领解放广场

1. 保障安全

2. 军队保持中立

3. 维护团结

 

解放广场发生的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鼓舞了人们的士气。解放广场其实并不是计划中的抗议地点。当人们发现抗议的人数比预计要多得多时,他们自然而然地决定去解放广场,并将那里作为抗议的中心地点。解放广场不仅仅是一个大广场,它还靠近政府办公地点。当人们占领广场后,有效地阻碍了政府的工作。这并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而是活动开始后人们才想到的。

当人民向广场聚集时,政府开始了镇压。但人民最终还是占领了广场。占领者建立了纠察队维持秩序,建立安检入口,防止政府派人渗透进来破坏运动。

人们要求军队站在正确的一边。在下面这些图片中,人们或站或躺在坦克上面,防止它开动。左下图的坦克上写着反对穆巴拉克的标语:“这是我们的军队,不是穆巴拉克的军队。”从下面其他图片上则可以看到军队和人民联合起来的场景。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维护团结。当局试图挑动基督徒和穆斯林之间的矛盾,但是基督徒和穆斯林却团体在一起,互相保护对方,正如右下图显示的那样。

 

 

演示(5占领解放广场

1. 生活正常化:广播、药品和食品供应

2. 寻找乐趣:歌唱队、欢迎会广场婚礼

 

当抗议活动的时间超过预期时,人们需要生活正常化。很多人开始做后援,包括在解放广场附近建立医疗站和广播电台。每天都会有人送来食物,还有人来给抗议者理发。很多艺术家组建了歌唱队,在解放广场的安检入口处欢迎“革命者”,鼓励更多的人加入运动,不要怕政府的恐吓、威胁。有人甚至在解放广场举行婚礼,他们传递了一个信息:我们一点儿也不害怕,我们要成为运动的一部分,以此来反对政府对运动的污蔑。

 

演示(6)国际支持

 

国际社会的支持也很重要,它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有些人觉得美国的支持很不够,但我觉得确实多亏了他们。右上图显示的是美国制造的催泪瓦斯。美国曾经支持穆巴拉克政权达30年之久,但现在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从抗议示威发生开始,美国政府一直在支持示威群众。

国际支持对瓦解政府很有帮助,安德森.库珀[5](右下图)被袭击事件就起到了重要作用。这一事件让人们意识到,很多穆巴拉克的支持者都是暴徒,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民众感到义愤填膺。媒体起到的作用也极为关键,它让埃及人的声音传出去,让全世界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尽管政府想尽办法封锁消息,但人们还是能够通过搜索关键词来寻找信息。

世界各地的埃及人每天都在声援,左下图是美国白宫前的埃及人。他们对美国政府和媒体施加压力,呼吁他们关注埃及事态的发展。

 

左上角的图标分别代表:埃及变革联盟、半岛电影台,推特

 

演示(7)幽默

 

有很多要求穆巴拉克下台的标语都十分搞笑。揭露政府的阴谋论是抗议者的重要策略之一。政府指责反对运动被外国势力操纵,说抗议者是被收买的埃及人,这个谣言后来不攻自破,政府不得不改口否认之前说过的话。

左图的标语是“快下台!我想我的新婚妻子了。”;中上图的标语是“下台吧!我手都酸了。”;中下图两个人在水下举着的标语是 “氧气消耗完之前赶紧下台吧!”;右上图的标语是 “正反都是走。” ,反过来读也是一样的意思;右下图的标语是“要我们怎么说你才知道我们不需要你了?”。这些仅仅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其他幽默的标语。

 

 

 演示(8)经验教训

1. 时机

2. 关健事件和不能半途而废

3. 加大压力

 

剩下几分钟我打算谈谈经验教训。我还有很多想要说的,但在有限的时间里我只想说的是,在这些抗议活动中,人们应该反复讨论的最重要的事情是,现在是时候了吗?现在是我们这些组织者全力投入战斗的时候吗?有人说应该再等等,有人说应该选一个人们熟悉的埃及节日采取行动,还有人说我们就应该现在动手。2011年1月14日,突尼斯人民赶走了总统本·阿里,这是埃及革命的动力。在埃及,革命力量已经开始形成,只是人们还没有下定决心什么时候采取行动。突尼斯革命的爆发激励了很多埃及人,他们说,现在是我们应该采取行动的时候了,现在马上就做!10天之后,埃及革命就发生了。

还有就是关键事件,这在运动的相持阶段很重要。1月25日抗议爆发后,有人第一次喊出“穆巴拉克下台!”,但他没有下台。当时,人们围绕运动是否还要继续进行了很多讨论。有人说应该与政府谈判,有人说应该与政府沟通,但人民不同意,因为那些在警察的暴力镇压下牺牲的抗议者不能白白失去生命,人们只有继续斗争。我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转折点,人民重新站稳了立场,他们认识到,只有让穆巴拉克下台才能偿还这些血债。

运动的困境之一是,即使立场相同的人们也会有分歧。当镇压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们会希望停止运动,就像警察在解放广场镇压抗议者之后,一些人认为,也许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也许我们不应该得寸进尺——而这也正是政府实施镇压的理由。但是,最终人们达成了共识:人民无路可退。如果中途放弃了,接下来将会眼睁睁地看着穆巴拉克实施报复行动,大批逮捕抗议者。愤怒的民众不想就此放弃,他们需要彻底的革命。

如何、怎样、何时加大压力也是一个难题。在这场运动中,“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进入下一阶段”永远是一个问题。有人认为占领解放广场不足以逼迫穆巴拉克下台,很多人希望继续举行示威游行,但是这很难。很多人觉得他们还没有准备好进行下一步行动。没有人知道军队是否会放下武器转而支持抗议者。

我觉得当时有两个因素起了决定性作用:一是极其鼓舞人心的威尔·戈宁被释放出狱。二是穆巴拉克愚蠢的演讲令人民再也无法忍受。最终革命爆发了,示威者占领了总统府,包围了埃及电视台和政府建筑。这是军队插手的关键时刻。我要在这里结束演讲,我期待再次与你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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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环节:

 

问:您好!我是亚伯拉罕,首先感谢您为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演讲!我想问的是,在实际革命发生之前他们做了哪些准备工作?

答:过去几年里,发生了很多次年轻人参加的抗议活动。这些活动的组织水平有显著提升。尤其是在大学校园里组织的抗议活动,在应对政府和警察的暴力镇压方面取得了很多经验。在执政的国家民主党召开年会期间,青年团体组织了一个讨论会,提出了许多建议性意见。还有许多团体在征集签名,有大概2000多名年轻的志愿者挨家挨户敲门,动员人们参与变革,征集支持变革的签名。在运动的早期,年轻人基本上就是这样参与斗争的。随着组织的壮大,活动的组织工作也越来越严谨。

问:我有几个问题……(录音不清楚)

答:关于协调、计划与培训的工作,目前很难看出有哪些集中训练,活动都是比较分散的。但我认为人们可以从经验中学习。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强调要进行草根动员的原因。在过去的5年里,有很多关于非暴力冲突的文章,提到塞尔维亚的培训师为埃及的运动领袖进行非暴力冲突的培训。但这些文章里面没有提到威尔·戈宁的作用。威尔·戈宁让分散在网络上的支持者像一个组织一样思考,他的行动吸引了大量埃及民众。他充分展现了如何通过脸书群组领导人们参与抗议行动。有数据显示,有1000多万人在他的脸书群组上互动。人们通过脸书群组参与并商议行动方案,运用谷歌文档参与方案设计。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创新方法把民众聚集起来。从商业与市场的角度讲,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规模。你问到埃及的未来,这是一个大问题。我对未来军队所能起到的作用持乐观态度。现在反对派对运动的目标以及未来政府的愿景达成了共识。但他们仍然对过渡期的长短存在分歧。有一部分人支持快速过渡,让军方来不及反应;也有一部分人支持较长时间的过渡,以便形成新的党派,让人民对未来的国家领导人有更多的选择。所以,现在埃及人正在考虑应该实施6个月的过渡期还是一年的过渡期。在我看来,两种方案都是可行的,但取决于军方的行动速度、动机,以及运动施加压力的程度。明天将会有更多的抗议示威促使军方解决以下问题:取消应急状态、释放政治犯、建立过渡政府。

问:我的问题主要是女性问题。在示威活动中,我们看到女性普遍没有男性多,但我确实知道有很多年轻女性和上年纪的女性参与到示威活动中。希望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会有女性参与者比男性少的印象。另外一个问题是关于穆巴拉克夫人的罪责。我们看到突尼斯有很多对本·阿里夫人的批评,但在埃及没有类似的批评。我们知道埃及的第一夫人拥有雄厚的资产,她强硬地推举自己的儿子继任总统,而且反对设置副总统。您认为我们还会听到更多关于埃及的第一夫人的罪责以及贪污方面的消息么?或者埃及和突尼斯在这方面是不同的?

答:首先,我认为在埃及的示威活动中,确实应该展现更多女性的参与。媒体比较多地呈现与暴力袭击相关的内容。女性较少出现在这类新闻中的原因是,她们大多数参与了后勤保障、医疗服务等事务。但事实上,我也看到很多女性主导着一些重要的活动,比如领导选举,与军方谈判。这些参与确实应该更直接地被展示出来。关于第一夫人的问题,埃及和突尼斯的情况基本上是一样的。我们在新闻上看到穆巴拉克的贪腐问题,以及他们家族财产面临冻结的问题。也有一些报告显示出穆巴拉克家族内部的分歧,我不能确定这些报告的真实性,但我能确信的是穆巴拉克家族的任何一名成员都不可能参与到埃及未来的进程中。那些曾经在穆巴拉克政府工作的人也会逐渐从政府中被清除。

问:现在埃及的主要工作是修宪和选举,新一轮选举将要开始。解放广场运动的领导者和支持者在没有组成政党的情况下如何保持政治变革的压力?他们接下来会不会组党?

答:在埃及,目前唯一的保证是民众持续对军方施加压力。现在军方的许诺都已兑现了,而且他们还在做更多的事情。但是,军方仍然保持着特权地位以及不透明的行事方式。现在有一些青年组织正在与军方谈判,希望通过谈判进一步对军方施加压力。我们可以期待明天会有更多的人参与抗议活动,但仅有明天这场活动是远远不够的,一些组织者承诺,今后每个周五都是 “抗议日”。

问:您认为埃及未来10年会怎么样?埃及革命对于整个阿拉伯地区会有何影响?

答:我对未来保持乐观。现在这个地区发生的事和1950年代人们从外国占领中争取独立的情况一样,不同的是这次是从内部统治政权的占领下争取自由。现在我们看到突尼斯革命的动力影响了利比亚、也门等地区,有迹象表明,这些地区也在朝着解放的方向前进。我认为,未来的改变会是一劳永逸的。我们会重建这个地区,一些专制政权终将倒台。美国也会重新考虑对这一地区的外交政策。我现在看到的是积极的、向着正确的道路前行的趋势。

谢谢各位参加今天的研讨会,也谢谢各位的提问,欢迎继续发来邮件与我讨论。

 

(该演讲发表于2011年2月17日)

 

视频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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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埃及语意为“受够了!”,正式名称是“埃及变革运动”。该组织成立于2004年,致力于利用新媒体和网络科技动员民众。无论是通过博客发布文字和图片,还是通过YOUTUBE发布视频,其绕开网络审查的手段都极为专业。

[2]通常是多家机构为了协作或者共享资源组成的联盟。伞式结构组织为加盟机构提供资源和统一身份,并且在某种程度上对加盟机构的行为负责。伞状结构组织的加盟机构拥有一定的自主权,但没有独立身份。伞式结构组织的核心机构与加盟机构的关系,介于母公司和子公司、总公司和分公司之间。

[3]2010年6月,哈立德·赛义德在街头被警察打死后,威尔·戈宁匿名创建了一个 “我们都是哈立德·赛义德”的脸书群组。这个群组很快吸引了数10万人的关注,并引发了这场去中心化的运动。2011年1月27日,埃及安全警察在开罗逮捕了威尔·戈宁,并将他关押了11天。在威尔·戈宁获释3天后,爆发了数百万抗议者参加的埃及革命,最终推翻了穆巴拉克政权。

[4]曾为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2005年,因“努力阻止原子能被用于军事目的,尽可能以最安全的方式使用核能”,与国际原子能机构共同获得诺贝尔和平奖。2010年,穆罕默德·巴拉迪和穆斯林兄弟会合作,与30多名埃及著名反对派领袖在巴黎市郊组建了“埃及变革联盟”。该联盟提出7项要求,包括:1.修改宪法;2.公平和自由的选举;3.总统候选人无提名条件限制且必须服从《国际人权和政治权利公约》;4.总统任期不得超过两届;5.终止紧急状态,6.所有总统候选人都可以不受干涉的自由使用媒体;7.海外埃及人可以凭身份证投票。

在2011年1月25日埃及革命爆发两天后,穆罕默德·巴拉迪从维也纳赶回埃及,为抗议者助威。在2012年穆尔西当选埃及总统之后,穆罕默德·巴拉迪被任命为副总统。2014年7月,穆尔西被军方罢黜一个月后,穆罕默德·巴拉迪辞职,并离开埃及。现居维也纳。

[5]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记者和新闻主播。2011年2月2日,其在开罗解放广场采访时被一伙狂热的穆巴拉克支持者围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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